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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卫祖国的天空

    一九五五年秋, 在乐山高中毕业前夕, 正值抗美援朝结束后不久, 学校号召参加军干校。当时流行着一首歌曲“我们的心在跳跃, 满腔热血在燃烧…, 让我们走, 走向军干校……”。歌声激励着年青人的心,再加上听说这次是到空军去, 立刻在我的脑海中浮起着一种强国的情感。那是一九三九年八月十九日, 日军轰炸乐山, 死亡达2000多人, 伤者不计其数。将乐山较场坝和迎春门一带炸成废墟。小学时代我经常路过这里, 常见到废墟上长满了杂草。为什么呢?那是因为我空中没有战斗飞机, 地面没有防空火炮。年青人到空军去, 强大我国空军, 保卫祖国, 小日本飞机就不会那么猖狂了。于是我决定在高考志愿书中报了名。八月六日我们乘车来到成都西校场。西校场位于老城墙内, 城墙上开了一园形弧形拱门, 那就是空军四预校大门。门前有军校学生站岗。经过劳动建校和入伍宣誓后, 换发了新军装。头载大沿帽上有八一军微, 左胸前佩戴有布制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字样的胸章。至此成为了一名空军战士。在空军四预校主要学习军事政治。那时成都仅有50万人。府南河外就是农村了。

  1956年初到达哈尔滨。该市是俄式风格建筑。站在冰封的松花江岸,眺望太阳岛十分美丽。市内俄罗斯人处处可见。空军一航校座落在马家沟, 校园十分美丽。这是我军最早的一所飞行学校, 主要培养轰炸机驾驶员, 空中领航员和通讯射击员。培训机种为杜-2该机设计发展于第二次世界大战末期, 非气密座舱, 救生系统无弹射装置, 跳伞时要爬出座舱到机翼上去跳, 靠良好的跳伞姿式和清醒的头脑,人工开伞着陆。军校生活处处充满着新鲜感。记得一次空中射击课, 我按照进入角和投影比,用光环套住了目标机, 一扣扳机, 一梭子打出去, 教员立即叫停止, 我即松手, 且知已射出20发。教员说:应记住点射, 否则真遇上敌机, 你的子弹早打光了, 如何迎战。还记得一次高塔台跳伞训练, 我所在的领航班同学列成一队向高塔上爬。教员说: 只许看前面人屁股, 前面人上一步你上一步, 不许向外向下看。我暗想有那么可怕吗? 向天空看去,朵朵白云的移动, 仿佛塔架旋转起来, 不行, 还得看上面屁股, 这一迟顿上面屁股已远了。到达顶部小平台将伞带挂钩扣好后, 一看地面多高啊, 笫一次闭着眼跳下去, 耳边听着风声响, 睁开眼一看多美呀, 说时迟, 那时快, 接地了, 叭的一声响, 一头栽到了地上, 满脸是沙土, 原来忘却了脚的着地姿式。

       还记得笫一次在领航机上实习时, 早上带上百万分之一的地图、计风盘、计算尺、穿好飞行皮衣, 到机场气象站拿到当日气象资料后上飞机, 起飞后, 天空朵朵白云, 地标十分清楚。我拼命地计算,但检查点来的太快, 机舱气温太低, 手不听使唤了, 急得满头大汗, 下飞机时人都快瘫了。记得上轰炸原理课, 讲到水平轰炸弹道, 突然在我的一脑海中闪现出一幕。一次日本飞机轰炸乐山, 紧急警报声后, 我偎依着母亲站在青衣江边大树下, 突然母亲小声叫了:“快看日本飞机生蛋了,接着喃喃地谂着……”。我抬头望去,日机正对准乐山大佛头顶投下一串炸弹, 唉呀, 要炸大佛了, 然而那一串串弹渐渐向乐山城中飞去, 一串沉闷声之后, 随之城中火光冲天。这闪现的回忆,回过神来。弹的飘移, 原来是水平投弹的抛物线运动。

       一九五八年初我到哈軍工预科七队学习,预科学习主要是数理化文化课补习和军事训练,我们这届学员共计1000左右,来自海、陆、空三军。学員服装原属军种,仍旧穿所属军种服装,预科学员的文化程度有髙有低,髙的有参加抗美援朝的大学生,低的有部队速成中学毕业的学生,军衔最高的有上校、中校、少校、大尉,军衔最低的有士官生,大部分是尉官。学习中还进行了一个运动叫:“无事不可对党言,一闪念”运动。

  一九五八年八月我分配到空军工程系一科学习。七科为导弹专科。本科学制五年,空军工程系是个大系,人数近两千人,空军工程系系主任唐铎少将,他于一九二五年畄学苏联参加了苏联的卫国战争,驾机对徳国空战,曾担任苏利比茨克空军髙级军官学校空中射击教官,政委余大康大校,政治部主任宋犂夫上校,后为钟沛。

  一九五九年中央军委决定将哈军工的培养目标改为研究、设计、制造方面的军亊工程师。一九六零年学院从地方学校召收了不少中央和省级髙级干部子女进哈军工学习。这年也是中苏关系交恶的一年,一九六零年八月苏联片面撤走在华的所有专家,八月哈军工的专家和教授也纷纷回苏联去了。记得此前的每年春节,在院军人俱乐部大礼堂开会,总会听到苏联专家在台上,用高昂的俄语祝词。此景像也就消失了。

  空军工程系一科我所在的58-112班学员来自海、陆、空三个军种都有,因此服装不统一,仍保持原军种服装。介绍我入党的王铁政同学1945年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入学前来自北京空軍司令部外场处原副处长,少校军衔。与我同一课桌几年的沙伯南同学,來自海军科研部,上尉军衔。我是少尉军衔,我班基本上是尉官军衔。有不少同学曾参加抗美援朝战争。给我们授课的老师有马明德教授、罗时钧教授、董绍庸教授和凌志巩副教授等。

  空军工程系一科因培养目标的变化就变为了飞机总体设计专业。该专业从战术技术论证开始,气动翼型选择、发动机选择、飞机各系统设计选择、結构设计等。毕业设计要完成一个机翼的结构设计、一个系统的设计、最后每人设计一架歼击机。从战术技术论证开始,发动机选型,性能计算,进气道选择,起落架选择,机身框和机翼肋的选择佈置等進行计算和绘图。飞机设计专业毕业生答辩,从战术技术论证开始,对每人设计一架飞机的全过程进行答辩。

  一九六零年是不平凡的岁月,这年正逢国家困难时期。每天三餐定量的高梁米饭是十分有限的,一天系政治部主任宋犂夫找我,今年暑假和寒假,学院动员学生们就留在学校复习功课,不要回家,你是系俱乐部副主任,你应怎么配合作好这件亊,具体怎么作,你与王助理好好啇议。当时俱乐部组织有宣传鼓动部、文娱部、体育部和一个军乐队。还主办了一个”雄鹰”黑板报。这年全系同学们除个别外基本上都愉快的留校了。

  军工是一座兵营。操场边立着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的标语牌。基础课很重, 要完成作业必须用上星期日。哈尓滨是一座美丽的城市,春天短,树刚刚发芽几天后鲜花就盛开了,这么诱人到处香气噗鼻的江边和公园星期天都无人去,教室仍坐得满满的做功课。记得领导动员大家去操场看电影, 但去的人甚少。那时正值青春年华, 激情燃烧的岁月,男女生是分班的, 谈恋爱是绝对禁止的。然而生活是充满朝气的, 早上起床号声; 晨雾中呼喊着早操的“一、二、三、四”; 课间换教室的集体跑步声;到食堂就餐列队行进中嘹亮的歌声——“打靶归来”“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晚九时的熄灯号声;偶尔紧急集合急促的脚步声。一年一度大操场检阅, 分陆、海、空军方队, 每方队数百人, 紧跟军旗和军乐队通过检阅台, 方队指挥员口令: “向左看,正步走”咔咔咔……。宿舍四个钢丝床两侧各两个,分上下床。中间为一长桌。每层樓一个洗臉间和一个厕所。

      上军事课除学习班、排、连、营、团陆军战术和军事地形学外,还有夜行军和匍匐前进训练,防原子防化学训练,置手榴弹训练。记得我们班在我院野外軍亊训练场的某夜行军训练中,这晚月明星稀,从天刚黑走到天明,背上背着背包,右肩跨着一支步枪,路程弯弯曲曲,时而髙时而低,天明回住地时,训练队长叫检查枪械时,结果有一同学枪栓丢掉了。(未完待续)

                                                                             攥搞人林光宇

空軍一航校空中领航轰炸班(后面为TY-2轰炸机)

前排左起笫一人王澱臣,笫三人林光宇,第四第五人为隊长和指导员,第二排左起第一人邱景海,后排左起第一人王铁政,第二人沙伯南

右起第四人徐舜寿,第三人林光宇,第二人李純彦(603所政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