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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怀老首长江清波、陈景才

    我55年毕业于一所省重点中学,以全校最高分考入军工学院,在四期学员中在年龄较小之列,人单纯直爽,学习还知努力,队、科领导、任课老师及同学们都关爱有加,但我辜负了恩师、首长和好友们的厚望,一无所成,正应了“小时了了大未必佳”。江清波、河南人,解放战争时携笔从戎,随二野军大来学院;任预科七连一排排长、后升副连长。他身体魁伍、军姿英武、军容严整,堪称典范。我在一排一班,同校考入军工学院近20人分在5个排中。江年长我约10岁对我份外关注关怀,对我情况了如指掌:我是在几位老师、同学们动员劝说下报考的,至今仍无解:用相同大纲、教材的苏联及中国地方大学都无预科,若无预科可早毕业服务于军队建设,节约国防开支,也珍惜了青春。江谆谆教导我要服从组织安排,温故知新;况且学员中还有工农速成中学毕业的和大学一二年级肄业的调干的,原文化基础参差不齐。在两个月入伍教育中,他和我们日夜摸爬滚打在一起。回院上战术课,他示范在先严求于后。学员站岗是荷枪实弹的,在连防御演习时,二班长余某把实弹夹当空泡弹夹装上冲锋枪;反冲锋信号弹升空,学员们跃出堑壕,余一扣扳机,哒哒哒声盖过了喊杀声,幸好余的枪口斜向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学员们惊愕,余吓得脸色惨白。江排长并未苛责我们,反而检讨自己验枪动作不到位。另一次反冲击演习,一位晚跃出堑壕的向前方投出一颗纸手榴弹,把前方刘某的下眼框炸破留下深疤。江总是宽人严己。我留校工作后,江经常关心我的学习工作生活情况;文化大革命时因派性经常站队,江也关心我。我调到信息工程大学后,江每次回河南老家经郑州也约见长谈;我回哈尔滨也去见江。

    陈景才白城人,解放战争初期参军,是大尉中的少壮派。中等身材健壮、脸色红润、年轻帅气,为人正派率直干练,对部属关爱有加。是空军工程系工程科4期的指导员,辖4个班120人,后留级退学十余人。56年春我母亲突然病逝,如五雷轰顶把我击昏,整天思念妈妈,稍一空闲便暗然神伤,听课时精神也不能完全集中。妈妈是我的启蒙老师,言传身教,教我做个善良助人、正直坚强、艰苦拼搏的人。她略通医术,严冬的深夜有人得了克山病来求,她总是立刻去施小刀术;平时节俭却接济邻里。五岁起妈妈教我识字读蒙书,手把手教我写字;清晨督促我起床跟大哥哥跑步;还讲精忠报国、同盟会起义等故事。我和妈妈的感情最深。预科时江连长、一系陈指导员十分同情关心我、安慰开导我,鼓励鞭策我以优异学习成绩来告慰母亲在天之灵。沈伯英科主任找我长谈一次,并讲:你只管把学习搞好、互助同学,有什么困难讲,由我们给你解决。我非常感激首长们的关怀,但从未给组织添麻烦。我曾获得“军旗前照相”、“五好学员”奖励。

        5657年松花江泛滥哈尔滨岌岌可危,全院都去抢险筑堤。57年双膝关节炎严重,滑膜积液很多,走路曲腿都困难,集体活动难参加,心里压力便很大,反右批判会时请假去治疗。5月初开展帮助党整风,我在“工学”报写一文章,中心是鸣放要抓主要问题。5月末开始反右运动,我认为是不对的,给我中学一位好友写信:你是新党员别当反右积极分子,免得将来去赔礼道歉。56113班朱某以“豪放”写小字报,大意是号召帮助党整风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言者无罪,闻着足戒”。怎么言而无信,搞反右运动?全院深挖“豪放”。我队只他一个右派分子,是没有完成百分比的。

        58年开始了三面红旗-总路线、大跃进、人民公社运动。寒假回校后的政治课讨论中,王勇是党支委、抗日战争的红小鬼,讲了浮夸等五风,其他同学也颇有微词。左派的政治教员们肯定汇报上去了。585月来的新政委把中央党校“反右补课”的“先进经验”带来推行,先下放干部,第二批下放学员,实则发配北大荒,我们年级好像没有下放的。右倾的陈指导员为我们负罪了,我们毕业了他也下课了--转业到黑龙江大学外语系,任党总支书记。此后没再见到他,听说文革前因病辞世。

    陈、江两位首长先后西去几十年了,但他们对学员们百般呵护之情、耳提面命地教诲,永记于心、终生感激;他们的高风亮节应传承给教育工作者。

                                                     撰稿人河南校友会马宝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