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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寻英雄张其彬的足迹 战斗在西昌

追寻英雄张其彬的足迹 战斗在西昌

      当我们穿过蜿蜒的大凉山,来到西昌卫星发射基地站在巍峨的发射塔前,看到并肩矗立的三座发射塔,看到身处凉山腹地却被世人瞩目的具有世界先进水平的太空港,看到被誉为“天兵天将”的中国航天人创造的一个又一个奇迹,令人油然而生一种民族自信和自豪感。这里便是河源籍导弹专家张其彬曾经战斗过的地方。日前,河源吾境影像沙龙联合本报继上次天津专访张其彬之后,此次来到西昌卫星发射基地,实地感受张其彬曾经在这里战斗的一点一滴。

深入彝区做勘察先锋

    1970年6月,我国准备在中国的西南部建立一座新的卫星发射基地。张其彬被选拔为勘察大凉山基地的第一批考察人员,从甘肃酒泉卫星基地派往四川大凉山地区进行勘察。张其彬本来是要安排休假的,但因为任务紧急,不能休假。此时,他才结婚2年不到,家中妻儿、老人还需要照顾,他多希望能回家照顾一下。但作为党培养起来的军人知识分子,此时此刻,只能舍小家顾国家了。

    从酒泉到成都稍事修整后,张其彬便踏上了赴大凉山的艰险之路。一路星夜兼程,6月15日很晚才到达凉山彝族自治州的“月亮城”西昌。他到大凉山的第二天就开始了勘察工作。进入彝区后,这里根本没有路可走,小分队的同志们踏过荆棘,涉过小溪,摆渡安宁河。大家背着干粮和水,带着枪,这里常有猛兽和土匪出没。由于大凉山小凉山环绕,当地人称大凉山不大,小凉山不小。当时,这里比较封闭落后,解放前逃窜到这里的国民党残兵败将以及被打倒的土豪劣绅在这里拉山头做土匪,形成一股恶势力,经常冲下山来打家劫舍,危害百姓。一天晚上,小分队休息后,布置警戒的哨兵就被土匪们打伤了,可见这股残渣余孽的气焰何等嚣张。

    再危险、再艰苦也动摇不了大家踏遍青山寻找最佳卫星发射“窗口”的坚定决心。起早摸黑,晓行夜宿,脚都走肿了,磨出血泡,钻心的痛,可没有一个人叫一声苦,喊一声累。勘察队器材简陋,用具是最简单的皮尺、指南针、水平仪。勘测手段虽然简单,但勘测质量却很高。有时钻进深山眼看对面的山很近,但走过去却要花很多功夫。因为群山环绕,可谓“对面能说话,相逢要半年”。有时还会迷路,一时不知怎么才能走出去,大家只有跟着水流,沿着小溪,才能走出去。

    在西昌勘察一个月天天走路,天天奔波,急行军一样。后来又到另一个早先选好的待定点越西县,对两处进行对比。最终在四川省委、省政府、成都军区的大力支持下,在西昌军区和当地政府及彝族人民的热情帮助下,勘察工作圆满结束。勘察队顺利完成了对西昌地区地理位置、地形气候、地质、战略地位、技术要求、区位优势等方面的考察论证,并报上级审定。

积劳成疾倒在病床上

    由于长期劳累过度,积劳成疾,在结束勘察任务的当晚,张其彬病倒了。小腹部刺痛,呕吐腹泻,脸色铁青,高烧不退。张其彬被紧急送往越西县人民医院就诊。诊断结果:急性阑尾炎,立即手术。手术时盲肠已经化脓变味了,医生说若再晚来半小时就可能溃烂穿孔了。后来张其彬的一位战友对他说:“你为西昌卫星发射中心的建设不仅流了汗,出了血,还献了一节盲肠做纪念”。当时医院条件极差,张其彬身体又十分虚弱,时逢盛夏、湿气火气一起窜上来,又患上了严重的尿路感染,只好导尿,这样又折腾了一个礼拜,前后住了一个多月的医院。而参加勘察工作组的成员已经于张其彬住院后的第二天离开西昌分头工作去了,只留下一位战友护理张其彬。

    出院时,已是8月下旬了,张其彬赶回天津休假。当时他拄着拐杖,眉毛胡子都分不清,头发又长又乱。张其彬的妻子一时都不敢认他,等反应过来时,才说了一句:“怎么像是刚从监狱里放出来的?”“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行又遇顶头风”,张其彬这回可应了这句老话了。刚回到妻子身边,张其彬又得了急性黄疸型肝炎,住进了天津市陆军二五四医院。这一住又是一个多月。

    就在他住院期间,关于新航天靶场的顶点工作在有序进行。1970年7月29日,酒泉基地以宇航工区的名义向国防科委、中央军委呈报了《请求变更发射位置的报告》。8月底,国务院、中央军委批准了关于从越西改为西昌定点的方案。10月14日中央军委作了关于在西昌松林地区建设航天靶场的批示。

设计规划航天基地

    张其彬久病初愈,妻子又病倒了,但他接到上级命令赶赴西昌。命令在手,张其彬告别天津,告别妻子,踏上了征程。一到西昌,立即投入了紧张的工作。他首先接受了编写发射阵地建设工艺要求和设计任务书。为此,他点着蜡烛、油灯,查阅了大量国内外资料,并对松林地区进行了细致的实地考察,作了40余万字的资料笔记,吸收国内外航天靶场建设的先进经验,对设计单位提出了“20年不落后”的有预见性要求。

    张其彬是学导弹自动控制专业的,现在要主抓技术阵地的土建设计任务,确实有些勉为其难。但张其彬好学肯钻,早在“两弹”结合试验时,为抢建临时野战靶场,张其彬就参加过场地的施工论证。这回任务更重,厂房怎么建,建成什么样子才能满足火箭的条件,减震平台怎么修筑,这是个关键,他心里没谱。他穿梭往返于西昌、北京、天津、上海之间,了解产品对设计的苛刻而复杂的要求。

    最棘手最挠头的要数减震平台了,它是保证测量精度的基准。因为陀螺平台要在减震平台上对火箭进行水平测定,精准度要求极高。张其彬还参加了“01”号指挥员坐阵的地下控制室的设计修改工作。地下室有很多主线路和管路,通过地下甬道与发射台连接。这项设计错综复杂,真比绣花还难。

    在整个技术阵地的平面布置上,张其彬绞尽脑汁,呕心沥血,常常夜不成寐。他在想:我们搞航天发射,不是一时一事的权宜之计,而是百年大计。因此设计要求一定要高标准、高质量,总体规模不能小家子气,要有大家气派。要考虑到将来的发展,每个厂房旁都要预留更大的一块地方,为日后的发展留有余地。

亲手送首颗通讯卫星上天

    1983年底,我国准备发射第一颗试验通讯卫星,上级决定由张其彬担任技术阵地指挥员和发射阵地的技术主管,这下可把张其彬忙坏了,先是把测试程序编写成网络,制成发射试验的权威文件。当程序启动后几小时干什么,半小时干什么,几分钟干什么,都要十分明确,必须严格执行。从发射场到海南岛测量站,到南太平洋测量船,整个航区都以此为准,一声令下,千军万马征战忙。

    当时,张其彬对一批无线遥测仪器的质量问题感到心里没底。但发射在即,一位老航天专家主张从中优选一个仪器,以争取时间。但张其彬说:“为了万无一失,我主张换一部新的无线遥测器。”这位老专家可是与钱学森一道工作的大科学家,张其彬这种“小人物”敢同大科学家平等讨论问题,在技术问题上一丝不苟、实事求是的态度感动了老专家,同意了他的提议。

    1984年4月8日这一天,晴空万里,风和日丽,发射时刻到来了。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下午16时,天气开始由晴转阴,17时,发射场区乌云滚滚,雷声大作。张其彬心急如焚,下面的程序要不要进行?指挥员们在发射场围成一个圈子,召开了紧急会议,气象专家下了结论,19时前后场区无雷雨,天气晴好,满足发射条件。一位首长不放心地问:“你能保证吗?”气象专家肯定地说:“我们是立了军令状的!”发射照常举行。

    18时30分,天上的乌云渐渐散开,星辰闪烁,19时20分,月光洒满发射场。指挥员庄严下达了“点火”的口令,顿时一声轰鸣,巨型火箭喷着桔红色的火焰呼啸而起,冉冉上升,向着东南方向扶摇而去。各测量站不断传来佳音:“跟踪良好!”“飞行正常!”“卫星入轨!“张其彬亲眼目睹并亲手把我国第一颗试验通信卫星送上太空。这颗卫星于4月16日18时27分57秒成功地定点于东经125度的赤道上空。试验通信卫星的发射成功,标志着中国航天空间科技进入应用阶段,成为世界上第五个能够研制和发射同步静止轨道卫星的国家。张其彬为西昌卫星发射基地的建设到第一颗试验通讯卫星的发射可谓立下了赫赫战功。

                               摘录《河源乡情》报星海文/图